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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（第2页）

再过半个月，迟笃搬入这一幢别墅里。他事先没有强硬地要求秦砚为他敞开别墅的大门，同秦砚通过电话后，一声不吭地来了。秦砚并没有说出什么拒绝的话语，只是撑着臂倚在门边，道，“我这儿可没有人能照顾得起迟先生。”

迟笃没理他，越过他往里面走，就看见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看电视的时沅。

时沅把脸颊贴到膝盖骨上，眼睛原先是眯起来的，听到门口传来的声响后中骤然睁大了，眼睛里还干涩得紧，面前的视野中混杂着零落的黑色杂点，难以适应大片白茫茫的亮光。

待迟笃陌生又熟悉的面庞映入他的眼中，时沅舔了舔干涩的唇面，将脑袋扭到另一边，背对着两人。

“时沅？”迟笃主动叫他。

时沅摇摇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……别这样叫。”

秦砚到厨房，将温热的水盛在玻璃杯里，端到时沅唇边：“沅沅，喝水。”

时沅伸出舌，小猫咪似的舔一下水面，接着双手扶到杯壁上，就这秦砚的手往嘴里倒了一些，又推开杯子。秦砚把玻璃杯放到茶几上。

“我以为你会照顾好他。”迟笃道。他走到时沅身边，牵着时沅的指将他的手拉起来，虎口在时沅细瘦的腕上圈了一下，他的手与时沅的腕之间还留了空隙。

秦砚道：“如果真是这么容易，你就不会把他送到我这来。”

他们没有在这种无谓的责备中浪费时间。

时沅很快就恢复到最开始的姿势，只不过已经暂时清醒了，能将视线放到电视机上面。电视里播放着旅游节目，他安安静静地看着，没有对电视里的内容做出任何评价，单纯就是打发时间。

电视被秦砚关上了。时沅从电视灰蒙蒙的屏幕上看出自己的模样，心中泛起一阵悲切。

秦砚中午准备的饭菜做好了，是两人份。他没有料到迟笃会突然造访，甚至还有常住于此的意愿。餐桌上的菜式色泽鲜亮，摆盘精致，不像是秦砚一人的手笔。

可能是保姆刚刚来过，为了避免让时沅发现她的存在，就从后门离开。时沅还住在迟笃那时，偶尔会出现神经极度紧绷的情况，这时候的时沅无法接受让除了迟笃以外的任何人瞧见他这副样子。

秦砚到厨房忙活时，迟笃将时沅带去洗手。

镜中清晰地映出时沅那张颊肉微微凹陷下去的脸。他的头发被秦砚精心养护着，每日早晨都梳一遍，再用发绳扎起来垂在脑后，整张脸蛋完整地露在外面，却还是显不出太多精神气。

时沅耷拉着眼皮，木着一张脸。迟笃打开水龙头，他就将手放到水柱底下，由着迟笃摆弄。迟笃将洗手液放到他的手上，再扣着他的手背让他的手交叠起来搓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