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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（第1页）
他是记性很差的人。但总是记得十九岁的李梦泽。他的退让、妥协，都来源于对那段回忆的汲取。
回忆并非无穷无尽，总有被耗空的那一天，为了保持稳定，所应慈不得不牺牲自己的情绪去填补它。愚公移山。他已经觉得很累了。
他想要结束这一切。
除夕夜没睡好，第二天关莱还被迫早起，跟着负责照顾他们的生活老师去周围的一户人家拜年蹭饭，等到他终于得了空，忙不迭偷溜出去，将自行车停在所应慈家所在的巷子外，一边喝着老师送他的橙汁一边百无聊赖地四处看。
橙汁喝到了底，手机也响起来，关莱确认了一遍老师要求他返校的时间，抬起了撑在地面上的腿。他拧了一半的钥匙，见所应慈出现在道路的另一头，正慢慢地朝这边走来。
关莱松开手，卡着刹车稳住车。所应慈穿了身长款的羽绒服，围巾的下摆被风吹动，两手都揣在兜里，冷得不行似的。关莱把钥匙拔了下来，站在车边，喊道：“所老师。”
“……你今天也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关莱拨弄着手里的钥匙，“马上回学校了。”
“还是不回家吗？”
“不回。”关莱想起对他不理不睬的关蹊，无意识地按了按钥匙上的小齿，“生活老师给我留了饭，拿回去吃了，然后睡觉。”
所应慈安静了几秒，喉头上下滚了滚：“今天是大年初一。”
关莱哂笑：“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总不过是人过的日子。
甚至在某种意义上，这种阖家团圆、热热闹闹的节日，对他来说反而是种另类的折磨。因为关蹊会利用它做很多事，他必须配合她演戏，比起那样，他更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。
“我请你吧。”所应慈在手机上按了按，“你想去哪儿吃？”
“明遥和……都在等你。”关莱没动，“你还是回去比较好。”
所应慈看了他两秒，确认关莱是认真的。他垂下手，似笑非笑：“你是真懂事还是假懂事？”
关莱摇了摇头，笃定道：“真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