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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（第2页）

18.自燃（六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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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上水时，明遥突然说她想吃小笼包。生病的明遥对关莱很客气，这是这一天里她第一次提出要求，关莱想也没想就去了，回来时在原位没找到明遥，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响，小笼包透过塑料袋渗油，捂得他的手心又腻又湿。弄点明遥事小，主要是这事儿是所应慈拜托他做的，他不想搞砸。

他跑遍了整个输液大厅也没有找到明遥，经过洗手间时，听见刚出来的人吐槽说里面有人在哭，他才勉强冷静下来一些，在洗手间附近等了等。

没多久，明遥一只手抱着帆布包，一只手擦着眼睛走出来，好像很呆滞，不知道该去哪里，在三层转了一圈，坐扶梯下到一楼，又重新坐直梯回到四楼。

刚刚的位置已经被别人占了，她看上去有些难堪，可能在想怎么和关莱交代，幸好那人很快被叫到号，明遥就坐了回去，两手放在大腿上，用空洞而茫然的眼睛注视着前方。

关莱走过去，把小笼包递给她，并刻意解释他排了半个小时的队，让明遥久等了。明遥跟他道谢，但没有吃。比起头顶的药剂瓶，她更在意手里的手机，数次低头看。

关莱借口要去买水，却没有走远，他就坐在明遥的左后方，危险而安全的位置，听见明遥给谁打电话。

“哥，这样不好吗？你什么都有，你犯了那么大的错，阿慈还是接受你了，你有什么不满意的？”

“你不要这样了，我求你了……你别给爸打电话，我听你的还不行吗？”

“我什么都没有和阿慈说，我没有告诉他！你要藏就藏吧，别再让我发现了，行不行？”

“……他回来了？什么时候？来找我的吗？不要……求你了哥，你别让爸来找我，我害怕他。”

“我要怎么帮你，我帮不了你啊……我知道了，什么时候去？”

过了少时，关莱回到变得安静的明遥身边。他看着明遥的侧脸，感觉自己相当平静，平静得几乎有点冷漠了。

他决定不把这通电话的内容告诉所应慈。

在所应慈来接他们时，关莱全程都在躲避他的视线。所幸他这段时间本就不怎么正大光明地盯着所应慈看，这么一来也没有多突兀。

“你等一下。”所应慈把明遥送上楼，隐约察觉到明遥的状态不太对，以为是太累，没有多想，嘱咐了几句后就跑下楼，急匆匆地掀开车门，“我送你回去。学校宿舍吗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关莱本以为他有话要说，闻言便去开车门，所应慈手更快，直接给他反锁了，没听见一样重复了一遍提问，笑得天真无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