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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着柔和的灯光,应筠转眸望向他,男人利落的面部线条隐在光下,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,比初见时,他的身上更多了几分松弛感。
应筠没应声。
叶嘉淮今天似乎格外有谈话的兴致,扬起下颏示意她,问:“脖子上的包好了。”
应筠前面将披散的头发都撩拨到了一边,一侧颈部的光洁肌肤此刻一览无余。
应筠听到男人的问题,下意识去抚过那片曾经指腹打转过的地方,鼻尖似乎还记得那清凉的薄荷味,现如今只剩下一个暗色的小点。
颈间的头发有几分湿意,大概是刚刚洗脸时沾染上的。
不过是一个不痛不痒的蚊子包,谁能想到他能记这么久。
其实一开始应筠弓着腰洗脸,叶嘉淮也没认出她,走近了,脑中才隐隐约约记起那日她弯腰在船舱里找东西的模样。
顺滑的黑发随着她的动作而落下,挡住了好看的肩颈,他恍然记起那日肌肤上刺眼的红色,像落在白雪地里一颗鲜嫩多汁的草莓。
这才一时越界,替她拨了下那不安分的发丝。
应筠浅笑了一下,“嗯,已经好了很久了,谢谢您的药膏。”
其实若是没有今天,这个暗点或许便也就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得一干二净了。
叶嘉淮又与她闲扯了几句,应筠都答得客气又周到,是显而易见的疏离。
过了那挑起他三分兴致的点,一切自然也就变得索然无趣了起来。
叶嘉淮眉梢轻挑,眼中的玩味逐渐消散,只剩下两个不相熟的人之间,应有的漠然。
他又后撤了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便回到了最舒适的社交距离,轻一摆手,说:“行了,我还有事儿,不在这儿耗了,应小姐,有缘再见。”
叶嘉淮的转身不带半分的留恋,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好像不过只是一场梦。
本就应该到此为止了。
可应筠望着叶嘉淮高大的身影却蓦地生出一种期冀,他能帮她的期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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