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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巢（第3页）

第一支箭破空时带起乌鸦的尖啸。林羽侧身避过，箭矢在身后炸开成三只黑雾凝成的乌鸦，从不同角度扑来。他手腕翻转，朴刀划出银亮的弧光，斩碎鸦群的同时，第二支箭已经擦着他的脸颊飞过，在皮肤上留下一线血痕。

渡鸦的身影突然消失。林羽后颈汗毛倒竖，铁砂掌本能地向后拍出——“铛！”酒红色指套与手掌相撞，火花溅在两人之间。她袖口的鸟翼装饰在近距离下几乎要扫到他的眼睛，左肩的羽毛擦过他的锁骨。

“反应不错。”渡鸦的声音带着血腥味的赞赏，指套突然挥出三寸红黑色的能量爪痕。

林羽仰头后翻，指套撕开了他的衣领。落地时朴刀横斩，逼退想要追击的身影。但渡鸦早已跃至半空，披风展开如蝠翼，七把飞刀从不同角度射来，每把都拖着乌鸦形状的黑雾。

真气在掌心旋转成盾，林羽边挡边退。当第六把飞刀被弹开时，他突然感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——不知不觉已被逼到死角。渡鸦的身影在飞刀间闪烁，每次现身都伴随着新的伤口：左臂被划开，右腿擦伤，腰间渗出血线。

“该结束了。”她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
阴影如潮水般漫起，影子飞掠，闪现，绽放，消失，编作一间囚笼，漆黑的迷雾从四面八方包围住林羽，留下猩红的创伤。

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头顶。渡鸦本体倒悬而下，指套直取天灵盖。林羽突然撤去所有防御，铁砂掌迎着指套拍出——在距离彼此咽喉三寸处，两人同时停手。

汗珠顺着渡鸦灰色的短发滴落，她玫红色的瞳孔收缩成细线：“你留了力。”

何止是留了力，战斗从刚才打到现在林羽根本就没有解开过一次基因锁，全凭常态的身体素质和反应力在和渡鸦打。

“彼此彼此。”林羽的刀尖悬在她心口半寸，交手扬起的烟尘在两人鼻尖前弥漫，“那些飞刀要是淬毒，我现在已经死了。”

缠绕的崩坏能渐渐散去，渡鸦轻巧地后翻落地。她收起指套，黑色披风上的酒红色纹路在夕阳下像干涸的血迹：“为什么来这里？”

“找个落脚处。”林羽甩去刀上的黑雾。

渡鸦的蛇瞳眯起：“以你的实力，完全可以离开长空市。”

“这里的真气……或者说崩坏能，比外界浓郁，外面可没有这么多入魔者和妖兽。”林羽的刀尖指了指周围游荡的死士，“是块磨刀的好地方。”

有那么几秒，棚户区上方传来孩子们压抑的惊呼声。渡鸦的视线在林羽与棚户区间来回扫视，最终侧身让出一条路：“记住，如果让我发现你伤害那些孩子……”

“知道。”林羽收刀，“会死得很惨。”

渡鸦黑色披风一甩，转身走向棚户区深处，林羽紧跟其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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