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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一会,便见师兄给了个眼神。
施遥屏住呼吸,就这么施施然地上了台。
印着灯光,她与台下喘着粗气的师傅对上了眼神。
这一刻,她的魂魄都好似回到了从前,那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学跳舞的模样。
掰腿,练基本功,叫人从压腿杆的中间穿过去。
要是谁穿不过去,就说明这人胖了,等训练结束,师傅就会叫她单独留下来加练。
那会施遥长得幼态,谁见了都忍不住投喂,所以她老是被留堂的那个。
师傅就会语重心长地教训她:“施遥,你若是想跳舞,那就不能吃成个胖子。我们跳古典舞的,要是重了,哪怕一两,都会有所差别。”
“趁着年轻,还能跳,就多跳几回吧。等到以后想跳却跳不了的时候,那才叫一个糟心呢。”
十几岁的施遥听不懂这话里的感情。
那时候她满脑子都只有吃什么,才能不长胖。
而时隔今日,将近三十岁的施遥站在舞台前,挥手跳起第一个动作时,来自十年前的回旋镖才正中了她的下怀。
《梁祝》的曲是每个跳古典舞的都会哼的曲子。
师傅更是不例外,她痴痴地望着台上的爱徒,穿着她曾经的衣裳,跳着她跳过无数次的古典舞,像是被来自时光里的力量给击中了软肋。
那颗因为疾病而被迫封闭起来的心,又悄悄地因为舞蹈而被打开。
“你的这群徒弟为了排这个舞,连着一个月瞒着你悄悄训练了。就连在法国的施遥也被他们找来。就这样,你也不愿意接受治疗么?”
“可就算治疗,我也活不过几年了。”
师傅望着台上的舞姿,声音哽咽:“我跳了几十年的舞,漂亮了一辈子。你现在叫我去化疗,叫我临死前那么难看,让我怎么接受得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