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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瘫坐在驾驶座上,胸膛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,那只曾能稳稳操控数十吨机械、精度堪比微雕大师的手,此刻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他盯着自己的手,像是看着一个陌生的怪物,第一次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自问:“我到底在干什么?逃得再远……就能抹掉那天吗?”
夜幕降临,暴雨倾盆而下,豆大的雨点疯狂地敲打着驾驶室的顶棚,仿佛要将这片山林彻底淹没。
高烧随之袭来,陈默蜷缩在冰冷的驾驶舱内,身上裹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,牙齿却依旧在打战。
冷与热在他体内交战,意识在清醒与昏沉的边缘游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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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觉中,他又看到了小李。
这一次,徒弟不再是满身血污,而是穿着他们第一次上工地时那身干净的工作服,浑身沾满泥浆,站在驾驶室的窗外,固执地看着他,重复着那句事故当天没能说完的话。
“师傅……你说过,要修一辈子的路……”
陈默猛然惊醒,心脏狂跳。
他不是被幻觉惊醒的,而是被车外一阵真实的、凄厉的哀嚎声。
他晃了晃滚烫的头,推开车窗,打开车顶的强光探照灯。
光柱刺破雨幕,照亮了不远处的一幕——一只毛色斑驳的猎犬,后腿被他昨天为防野兽设置的简易铁丝陷阱死死缠住,皮肉外翻,鲜血混着雨水在地上淌开。
而在更远处的树影里,一个轮廓模糊的人影静静站立。
那人手里端着一杆老式的土铳,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泛着一丝寒光。
见陈默下车靠近,那人影举起了土铳,“砰”的一声,一发铁砂擦着陈默脚边的地面打入泥土,溅起一串泥点。
是警告。
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,却没有后退。
他深深看了一眼那片树影,然后转身回到车上,没有拿任何可能被视为武器的东西,只拎出了那个装着纱布、消毒水和缝合针线的医药箱。
他再次走向那只哀嚎的猎犬,在冰冷的泥水里单膝跪下,任由暴雨浇透他的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