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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粉在浴桶里化开,桶中的热水已经化为了温润浓郁的白色,热气熏蒸上来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好闻的药味。
药粉化开就要尽快使用,以免药性散失,白观尘不耐烦听他唧唧歪歪,上前一步打算帮他解开衣服。
将将碰到衣带的时候,他才忽然醒过神来,两个人不过相逢萍水,他这样的动作,太过亲密了。
很奇怪,跟这个少年相处的时候,他总是会不经意间做出很多超过初识之人应有界限的行为。
就好像……他们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熟识了一样。
沈秋庭只觉得白观尘的手在自己身前停滞了一会儿,那股松木香气离他实在太近,他忍不住茫茫然地抬眼看了过去。
白观尘身后是一片暖黄色的灯光,沈秋庭只看见了一片模模糊糊的亮。
白观尘不着痕迹地放下手指,帮他扯下了将房间隔成两半的帘子,转身去了另一边,临走前扔下一句话:“自己泡。”
奇奇怪怪的。
沈秋庭没把这点异样放在心上,自顾自脱了衣袍进了热水中。
他才刚下了一只脚,外头白观尘忽然出声,问:“我们以前……是不是见过?”
沈秋庭想着,自然是见过,两个人形影不离那么多年,别说是见过,连睡都睡过了。
只是往事如烟,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的。
白观尘只听见里头水花撩动的声音停滞了一下,沈秋庭轻轻笑了一声,声音传出来:“这世上有人白首如新,有人倾盖如故。仙师只当我们是倾盖如故就行了。”
倾盖如故。
白观尘不知怎么的,心脏微微刺痛了一下。
沈秋庭在里头闭着眼睛安安稳稳地泡澡,两个人隔着帘子,再也没有说一句话。
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油灯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沈秋庭睁开眼睛,发觉水已经凉得差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