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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菲菲手里拿着把破了边的蒲扇,慢慢悠悠的摇啊摇,院前屋后的闲走散步。
六月的天,上午的阳光也很烈,才走了一圈,就热出了满头汗。
“不中用啊。”顾菲菲掏出手帕擦汗,气喘吁吁:“这身子骨太虚了。”
在院里剁猪草的张婉桃放下剁刀:“娘我扶你回屋?”
顾菲菲摆摆手,缓了口气,继续慢慢吞吞的走:“忙你的。”
婆婆这随时要摔倒的样子张婉桃哪里静得下心剁猪草,亦步亦趋的跟着,前后差了一小步,倘若真有个什么事,刚好一伸手就能接住人。
好不容易回了屋,顾菲菲挨着桌子坐下,指了指桌上的茶壶。
张婉桃立即倒了一碗温开水:“娘,我喂你?”
“不用。”顾菲菲点了点桌子:“等会喝。”
张婉挑将温开水放桌上,见着没什么事:“娘,我回院里剁猪草,有什么事你喊我,我就在院里忙活。”
顾菲菲点点头,伸手往门口扬了扬。
自己变成了行将就木的老人,她明白了为什么奶奶很多时候都情愿拿手指着表示,而不是开口说话,实在是累啊,也不能说累,就是懒得说话,不想张嘴。
喝了一碗水,顾菲菲慢慢吞吞的走向窗户,靠着窗的墙边放了把竹制的躺椅,往上一躺,清凉舒服。
顾家是青砖瓦房,老式房子有个好处冬暖夏凉,别看外面日头亮的刺眼,屋里头有风吹进来,也还算清爽。
昏昏欲睡间顾菲菲感觉有人进了屋,她撩起眼皮瞅了眼,被突然凑近的大脑袋吓了一跳,整个人顿时见了精神:“你,你干什么!”双手撑着扶把坐直,没好气的嘀咕:“你不在田间地头干活,跑我屋里来干什么?”
“娘我是不是吓着你了?”顾元初腆着个大胖脸,露出憨憨的讪笑:“对不住娘,我想着你是不是睡着了,瞧瞧来着,没想着吓你。我准备去趟镇上,娘你给我几个钱,我买些糕点回来给你垫肚。”
顾菲菲指了指不远处的凳子:“你坐凳子上去,搁我跟前蹲着算什么样,我不吃糕点,想吃我自己去买,不用你买。”
“大热天的哪能让娘自己去镇上买糕点,有儿子在呢,娘想吃什么样的糕点,我去买!”顾元初拍拍胸口:“娘,给我几个钱。”两根手指捻啊捻,嘿嘿嘿的笑,傻里又傻气,没有半点即将要当爷爷的自觉。
顾菲菲是真瞧不上他这样,皱着眉头不太高兴:“前几天刚给了一百个钱,花哪去了?天天往镇上跑,买什么呢?”她是真不想管这些个鸡毛蒜皮,就想着怎么养好这腐朽的身子骨,能多活一年算一年。
事情到了跟前,不说一说,她心里也腻的慌,实在是太不得劲了。
四个儿子,身为长子的老大天天往镇上跑,田间地头的事忙都忙不过来,偷懒的小心思真的是不堪入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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