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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了。”所应慈挡住他的去路,一字一句道,“请回。”
“我就打个招呼,这么紧张”
“李叔都退休了,你还凑在他旁边,不就是想让他给你说句好话,把你送上高位吗?”所应慈掀起眼皮,语气淡漠地打断了他,“别在这儿演了,意思到了就行了。”
“……你说得对。但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?”男人耸了耸肩,眼里涌现出让所应慈一阵反胃的情绪,“一只牙齿稍微尖了点的小猫,还真以为咬两口就有用了,把它养在家里,看着它自以为是地四处作乱,以为自己是这个家的主人,却连大门都迈不出去,不是很有趣吗?明遥被扔在这里十七年,如果不是你们突然回来,谁会把她当大小姐养?要不是李检好心,她和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样,都是会被扔掉的。”
“哦,对了”男人微笑起来,“你也知道吧,家猫不怕人,会毫无戒心地依赖别人,可在外人和主人之间,它还是会选择后者。你可要小心,别被它的外貌蒙骗了,白白地浪费精力,反过来被倒打一耙。你既然留在梦泽的身边,就只管让他开心,别想得太多了,明遥的事不是你该管的。”
“礼物我留下了,新年快乐。”
巷道里静下来,能隐约听见外面有人在说笑。身后有人轻轻推了推门,所应慈这才把手松开,他没有回头,明遥满脸担忧地问道:“阿慈,你还好吧?谁来了?”
所应慈触电似的惊醒过来,不知是不是热的,他出了一身的汗。他低下眼,没让明遥看见自己的表情,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:“一个邻居。”
明遥半信半疑,忽然注意到门口的东西,神色暗淡下去,一言不发地进了屋。她回到自己的房间,所应慈敲门时,她正在整理小时候的玩具。
“怎么了?”明遥的眼眶还红着,她往后退了退,站在离所应慈有几米远的地方,以为这样他就看不出来,“我把这些扔掉就过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没什么用了。”明遥说,“我拿下去扔掉。”
所应慈默了默,说:“也不占位置,别扔了。”
“有很多……妈妈的东西。”明遥扣了扣手指,“我哥还要吗?要的话我就不扔了。”
“……我来扔吧。”无言片刻,所应慈走过去,“你去吃饭。”
所应慈抱着箱子下楼,走到几个大垃圾桶前。可回收、不可回收、有害和厨余垃圾,他把箱子放在可回收的桶盖上,走出去一米,折回来抱走,坐在可以看到院子大门的长椅上,既没打算把它们扔掉,也什么都不做。
“老师,你是打算重新体验童年生活吗?”
“没有。”所应慈转过头,和坐在自行车上的关莱对上视线,“我打算扔掉。”